| (呢個可以係故事或讀白,用口讀,記得) 果日,天色昏暗,落住毛毛細雨,我一個人,我想行返屋企,但係個天好似想同我玩野,d雨時大時細,最後,人點敵得過天丫,我揀左搭電車返屋企,因為我知道,無論我搭左去邊,佢都係收我兩蚊雞. 我係車站等左好耐,車站好似有小貓三四隻,又好似有好多人,我仲記得,有一班係度講電視劇雜既師奶,一班身水身汗,背心短褲既波牛,仲有一對錫黎錫去既情侶,果陣,我個胃好似有好明顯既抽搐,因為我只係形單隻影咁,企係車站既一邊,突然,天行左一下雷,班師奶同波牛嚇左一大跳,跟住仲一斉而而哦哦,而果對情侶就抱得更緊,男既就一邊呵個女仔,一邊係個女仔個背脊度作地毯式肆搜查,我就好似以觀察者既身份,睇住一幕又一幕,好似出現過你呢個世界,但係對呢個世界既野無能為力,當我選擇緊離唔離開個電車站,有幾架電車密密咁黎,好似大英帝國女皇出迎咁,當然,我揀左最少人搭果架車,即係最後果架車. 車......................冇乜人,我上到上層,一個人都冇,我坐係車既右手面,因為我期待係我左手面個空位會坐上一個可以同我傾計既人,雖然,呢個人重來都未係我生命既篇章上出現. 車開始行,或者你未搭過電車,或者你地搭過好多次,電車係一種好平既交通工具,佢沿住條路軌行,由筲箕灣去到堅尼地城,媛慢而穩定,係我記憶之中,電車係好少出軌既,而最激果次,只係因為司機哥哥太後生,死衝爛衝,未出軌lor,成架車訓左係度,結果就call左架拖車,拖佢走,架訓係度既電車俾人拖走左,個世界即刻就正常返,人有人行,車有車行,有邊個在意過,有邊個望過多一眼? 我覺得我好似一架電車,原因唔係佢地毫不起眼,你有冇搭過電車呀?係條路軌上面,你唔可以出界,亦都冇可能離開條路軌行,你只可以係人地幫你鋪既路軌上,媛慢而穩定咁前進,而且當司叫你停,你就要停,當司機叫你走,你就要走,當你睇到紅燈但係司機又唔想你停,你就要勇敢咁衝過去,雖然可能你會粉身碎骨,但係你冇得揀,你每日就係咁係筲箕灣同堅尼地城中間來來回回,好似迴轉壽司咁兜兜轉轉,冇目標,冇方向. 車繼續行,我見到好多車同我平排,但係從來唔會有同電車有相交既一該,而且更多車係絕塵而去,佢地就好似我生命中既過客,可能曾經同你同一陣線,但係最後就超越你,放棄你,由得你媛慢而穩定咁孤獨前進,有d仲正眼都唔望下你,就自己走左去,對面既路軌偶然會預上電車,但係電車同電車之間永遠都唔會發生接觸,就好似我同你咁,偶然咁預上,偶然咁離開. 突然,一種好難聞既氣味,係我身後面飄過黎,我擰返轉頭,原來有個阿伯係度食煙,佢好可惡,但係個個都冇佢符,我留意到佢d煙係個燒緊既頂上面飄出,好淡而且冇質量咁向上飄,係車廂入面走左個轉,之後離開車廂,佢由車頂慢慢昇上半空,跟住散落係大氣中間,無形.......無影,我又覺得煙好似我,一支煙.由盒羅出黎,燃後,我既青春開始燃燒,開始時候有火花同少少既聲音,之後火熄左,火花同聲音都冇啦,我只可以發出陣陣既嘆氣,由生命既一端到另一端,嘆氣聲慢慢傳開去,之後消失於天地間,最後,當我發現嘆氣聲太多,火花同聲音太少既時候,我已經到左生命既盡頭,沒有氣力再去燃燒自己,只由得人將我(差)係地地上面. 最後,我落左車,返左屋企,繼續媛慢而穩定咁前進. |